星耀房產;星耀房產集團
當融創百億收購天津最大爛尾別墅——星耀五洲的消息傳出,業界一片驚呼的時候,沒人能想象出顏語是什么樣的心情。
走出云南
如果不走出去,他或許能很舒服的在云南壯大,成為叱咤云南的龍頭房企。

星耀集團董事長顏語
這位曾經的云南首富、星耀集團創始人,被外界認為是一個膽子很大的人,當顏語要用3個億撬動50億的體育城時是這樣,砸63個億撬動260億的星耀五洲時還是這樣。
2011年,有云南當地媒體問顏語:“幾年前,許多人說,您和一般云南的房地產公司老總不同,野心更大,膽子更大,敢于進取,也敢于放棄,您同意這樣的評價嗎?”
顏語的回答似乎有些不滿,“很多金融界的朋友都說,如果你不走出去,你留在云南,你一定是活的最爽,最舒服的一個企業,因為我們的現金流非常的充裕。所以怎么我走出去好像是要去拼命一樣的,我犯不著去拼命嘛。”
從1993年開始到2000年的8年時間,顏語的小家裝廠變成了地產王國,成為云南的領頭房企之一。
公開資料顯示,創建于1993年的星耀集團以裝飾設計為主業。1997年顏語創立星耀房地產,三年后,這個包括地產、裝修、物業管理、娛樂、餐飲,業務龐雜的公司最終整合為星耀集團實業有限公司。
在云南業界,對顏語的評價毀譽參半,不管是星耀決定在一片荒地上制作新亞洲·體育城那一刻,還是在顏語在天津孤注一擲的瞬間,伴隨顏語腳步的一個評價就是“瘋狂”。
2004年,星耀集團從昆明市政府手中接過了建設第7屆殘運會比賽場館的重任,成為中國第一家投資興建萬人體育場館的民營企業。當時,有昆明地產界人士認為,正是自該項目始,星耀奠定了“城市中心的多元地產集群開發體”的定位,“這個大盤項目成功運作之后,星耀在昆明樓市的江湖地位一下子飆升很高。”
孤注一擲
在成為云南龍頭房企之后,顏語并沒有滿足于守著云南,而是選擇北上拓疆。
2007年10月19日,云南星耀集團通過旗下天津星耀投資有限公司擊敗來自京、滬、遼、豫等地的5家上市公司,以62.9億元的總價拿下天津津南區八里臺鎮天嘉湖地塊。該地塊成為當年天津樓市單塊成交面積和成交總價的雙料地王,也是當年全國成交總價地王。
當時該地塊最大的競爭對手正是中信地產。天津業內本來都以為天嘉湖地塊是中信地產的囊中之物,卻沒想到被星耀集團一舉奪冠。
這個價格成為當年天津樓市單塊成交面積和成交總價的雙料地王,也是當年全國成交總價地王。當時地塊起拍價13億元,有媒體報道說,當時津南區政府都沒想到拍賣價會超出預期近20億元。
當時,市場評價稱,顏語是砸63個億撬動260億的星耀五洲。這一消息傳至昆明樓市后,云南房產圈都認為,顏語在昆明樓市已經有頭有臉了,而且活得很滋潤,天津項目風險過大,顏語太冒險了。
這一項目規劃十分宏偉,從其案名就可見一斑。在一次又一次的造城運動中,房地產行業最為常見的成果便是幾乎雷同的建筑與社區規劃。但顯然,顏語不準備再重復這樣的工作。
他的構想是在天津東南11000畝的天嘉湖水域填筑一片4100畝的陸上板塊,然后在尊重湖水生態原貌的基礎上,按照真實的世界版圖水陸7∶4的比例微縮亞洲、歐洲、美洲、大洋洲、非洲五大洲板塊,并汲取五大洲特色鮮明的建筑,地域文化特色、風景名勝及風土人情等設計。
星耀五洲設計概念圖
這一構想來與迪拜世界島相似。這個位于迪拜附近海域的人工島國稱得上地理奇跡,占地5.5平方公里,由300個形狀模仿世界各大洲的人工島嶼組成一個微縮版的地球,當中包括約1平方公里的沙灘,每個島嶼的面積從2.3萬~8.4萬平方米不等,工程預計耗資30億美元。
“當大家都看到曙光已經來了的時候,實際上你已經走慢了一步。”正如顏語所說,2008年,當全國的同行都在收縮戰線時,天津星耀五洲同時開工面積超過100萬平方米,而且是同一時段全國范圍內拿下的地王地塊中,唯一一個還在開工建設的。
對于融資,顏語十分超前。
“我覺得咱們云南的企業發展相對比較保守,這么多年,全國比較下來,云南的企業融資渠道相對單一,一般就只有向銀行要錢,銀行開發貸。” 顏語曾提及,這樣融資是非常有限的。如果企業要取得更大的發展的話,一定要拓開其他的融資渠道。
彼時,上市、發企業債,信托、基金等,很多渠道在云南相對滯后的,比較發達的是北京、上海、廣東、浙江一帶,已經很發達了。
星耀集團和國內很多金融機構合作,成立并管理了一只超過百億元的文化產業投資基金,將深度開發云南旅游文化產業。星耀集團和中信集團的合作一直延伸到了昆明,兩家企業聯手打造的昆明星耀水鄉綜合旅游度假項目
飲鴆止渴
這樣的大膽,給顏語帶來了大踏步式的發展,也導致了后來星耀五洲的泥足深陷。
曾經有天津星耀公司員工接受媒體采訪說,顏語沒有權利后悔,因為在他看來,天津星耀今天的窘境,一方面源于顏語當初“蛇吞象”式的冒進;另一方面是“任人唯親”的管理作風,天津星耀的管理團隊非常不穩定,公司初創階段員工已經所剩無幾。
資金短缺幾乎一直伴隨著這宗“巨無霸”的開發全過程。從2008年至2011年底,星耀五洲項目共歷經4個信托。
由于簽訂巨額信托融資計劃時,信托公司一般要求公司將土地和股權全部抵押,這就使天津星耀的財務成本一直居高不下,仿佛飲鴆止渴,最終難以解套。
直至本次收購,根據融創的公告,天津星耀欠付第三方未償還借款人民幣約54.83億元,及應計未付利息人民幣8.95億元。
天津星耀背后最大的信托主是中信信托,當時,星耀與中信信托的合作,被云南媒體廣泛報道,被認為是云南民企一次偉大的創舉。
2007年12月25日,也就是星耀集團拍下天嘉湖地塊兩個月后,中信信托成立“昆明星耀特定資產收益權投資項目集合資金信托計劃”,該一年期信托計劃募集資金額達30億元,為天津星耀的天嘉湖項目提供資金支持,不過融資成本非常高,年化收益率達到25%。
星耀與中信的“中信盛景計劃”信托協議中規定,“在預計將面臨償付時點現金流不足的風險時,受托人中信信托可向中信地產或具有收購實力的第三方出讓星耀五洲項目股權,為投資者按時足額獲得本息收益提供流動性保障。”
換句話說,如果該筆信托未能如約償付,屆時中信信托有權將星耀五洲項目股權轉讓給中信地產或者“具有收購實力的第三方”,以變現資金償債。
天津星耀2009年的經營性活動凈現金流遠遠不夠支付“天津盛景計劃”的利息。很快,天津地產界傳出消息,中信地產將成為大贏家接收星耀五洲項目。
此后,星耀再度找到救火者,由于“星洲1號計劃”的募集資金額為32.9378億元,差不多可以還上天津星耀之前的借款。“中信盛景計劃”在2008年9月提前終止,并以數額高達68.9億元的“中信盛景星耀地產基金集合信托計劃”替代,至此,國內有史以來最大的房地產信托基金誕生。
星耀黯淡
然而中信的介入未能拯救星耀,后期星耀引入新的信托合作者華能、華融都沒能做到。星耀只能通過信托連環套來維持運轉。后來,華能貴誠信托公司發行“星洲1號計劃”和“華融星耀計劃“,分別募集資金總額32.9378億元和23.278億元,不斷借新還舊。
2011年,坊間一度傳出“星耀破產”的消息。當年的10月17日,焦點房地產網星耀五洲業主論壇出現一條消息:”最新內部消息!星耀五洲已經破產,由政府接管!“
隨后,微博名為”海川之寧“的網友發布一條微博:”天津星耀投資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向法院申請了破產保護,破產程序已經通過并正式啟動。”
但這一事件很快被辟謠,當時天津星耀專程召開發布會澄清此事,稱“破產傳聞子虛烏有”。”
當時的星耀,尚且騰挪有術。2012年胡潤百富榜發布,前1000名榜單中,有8位云南富豪進入該榜單,顏語、顏勇兄弟和2010年一樣,以43億元蟬聯胡潤富豪榜中上榜云南企業家的首位。
好景不長,此后幾年,星耀五洲漸漸脫離了正常的銷售軌道。2014年,星耀五洲曾經高調挑起“低價銷售”的大旗,以“3字頭”的誘人低價吸引市場目光,但并沒有太大起色。
此后媒體開始不斷傳出關于它“爛尾”的報道。
直至本次收購事項完成后,融創將持有天津星耀80%股權,昆明星耀持有余下20%股權。融創公告中稱,項目目前已售建面為65萬平米,尚有高達235萬平米的儲貨量。
這一爛尾項目,能否在融創手中復活?
與孫宏斌風光的四處并購不同的是,昔日的激進者顏語顯得有些落寞。云南星耀最終卻未能逃過被邊緣化的命運:天津項目處于基本荒廢的狀態,昆明大本營也接連“失守”。從其官網透露的信息來看,星耀目前的開發重心已經轉至東南亞和南太平洋國家。
編輯:心機的小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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