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財經,侯漢軍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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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云回來了,直到現在,風波和熱議還沒有停下。
比如胡錫進就發表了長篇大論了,說國家從未打壓過民營企業……雖然有各種激進傳聞,但沒有一個一線民營企業家遭遇傳聞中的不測。
緊接著,海南當地也發布了《關于支持民營經濟發展的若干措施》的通知。
文中稱,營造公平公正法制環境,對民營企業家涉案人員能不捕就不捕,能不訴就不訴,能不判實刑就不判實刑,能不繼續羈押的及時予以釋放或變更強制措施。
3月28日,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更是指出,將嚴厲打擊網上惡意損害企業和企業家形象聲譽,甚至從中牟取非法利益的違法違規行為。
一系列的組合拳下來,基本就是把幾個字寫在臉上:
民營企業家,我們需要你!
然而,很多人都知道,近一兩年的網絡風氣了,批判資本家似乎都成了一種時髦。
尤其是司馬南攻擊聯想事件的發酵,帶動了很多網友逢資本家就罵的不正之風,仿佛身邊所有的不幸,都是資本家導致的。
但喊殺喊打的結果大家也知道了——外企撤退,馬云云游,各互聯網大佬紛紛隱退二線,到了最后,自己也感覺到了寒意。
以至于一個富豪坐飛機出國、回國這種再正常不過的事兒,都變成了巨大轟動效應的新聞。
其實,馬云回來,本不該是新聞。
一個有利于營商的環境,就是讓普通的事變得再普通不過。
怎么讓這件事情普通?是海南說的那樣:能不捕就不捕,能不訴就不訴?
看似這是一種利好,實則讓人更加不適。
因為法治是正道,法律是準繩。
準繩豈有區別對待的道理?
今天說你是小甜甜,明天再變成牛夫人呢?
企業家投資,最害怕的,恰恰是這種不確定性。
商業最需要的是確定性,尤其是法律的確定性。
我之前就說過一個故事,是馬云出走前說的,現在他回來了,不妨再說一次:
非洲有一個國家,叫津巴布韋。
這個國家資源富饒,盛產寶石、黃金,此外還有咖啡、劍麻、鎳礦、鐵礦,是理想的投資勝地。
但近年來,基本沒有什么外商敢去那做生意了。
為什么?
因為他們的法律,可以任意解釋,說變就變。
最初的時候,外國人在那邊投資的好好的,當地突然宣布“國有化”,強迫性的把歐洲人開的公司,全部都沒收國有,把外資趕走了。
過了段時間,津巴布韋再次宣布“招商”,放開礦產,歡迎外資開發。
一批選擇相信的外資又來了,錢投進去了,沒想到,當地又宣布“國有化“,沒收完了,繼續“招商”……
就這樣,反復蹂躪,收割了好幾撥外資。
幾輪之后,津巴布韋仍是非洲最貧困的國家之一。
雖然他有大量的金礦、鎳礦、鐵礦,可是完全沒有人敢開發,甚至窮到經常停電。
外商就是不去,說除非你們國家的把法律刻在石頭上,像山岳一樣古老。
如果你做不到,我們就不來。
商業需要的,正是這種“刻在石頭上的法律”。
法律只有被刻在石頭上,才能被人信奉。
中國歷史上有兩個故事,一個叫雍齒封侯,一個叫徙木立信。
雍齒封侯是說,漢高祖劉邦平定天下后,害怕臣子謀反,于是找張良出主意。
張良說,你先把自己最討厭的雍齒封個候,如果大家見到雍齒都被封賞,那么人心也就安了。
果然群臣見狀都高興地說:“雍齒尚且被封為侯,我們這些人就不擔憂了。”
雍齒封侯,就是給企業家樹立信心。
但光有信心還不夠,還要有徙木立信的法律。
徙木立信是說當年商鞅變法,怕天下人不信,于是就是國都菜市場南門口立下一根木桿,說只要能搬到北門,就賞給十鎰黃金。
當時老百姓很驚訝,但沒人敢去搬,生怕被坑。
后來一個人,壯著膽子搬了,結果真的得到了封賞。
言必行,信必果。
正是因為商鞅的法律如山,不可動搖,秦國的變法才取得了空前成功,吸引了天下之才,為統一六國奠定了基礎。
今天,我們關心馬云,其實就是在關心中國經濟的走向和未來。
但走向和未來的信心,不是引回馬云就能充實的。
企業家也好,資本家也罷。
如果不分青紅皂白,不考慮實際情況,就簡單給這些人或扣上帽子,或片面美化、盲目追捧,都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對待資本和平臺,從來不應該是罵不罵、反不反的問題。
而應該趨利避害,設置好紅綠燈,運用法律來規范,一切依法行事。
只要不違法,他無論說什么,都不應該動輒得咎。
只要違法,他也不能因為自己是企業家,有錢,就能逃脫法律處罰。
曾幾何時,馬云所引領的網絡經濟,很多人足不出戶,就買到了便宜的商品。
中國也因為支付寶等應用,極大方便了生活生產,并第一次有機會站在全球經濟技術的創新前沿。
事實證明,中國經濟若想再次騰飛,確實需要更多像馬云那樣敢為天下先的企業家。
但也只有穩定的法律、山岳一樣的法律,才能給他們足夠的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