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連山在哪里具體位置-祁連山在地圖上的位置

▲ 祁連,山與水。圖/視覺中國
“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聽說祁連山這個名字,并不是從地理書上,而是從這首漢代的《匈奴歌》里。
匈奴人,稱祁連為天,祁連山是他們的天山。李白的“明月出天山,蒼茫云海間”中的“天山”,說的就是這條斜臥于青海和甘肅交界處的祁連山脈。
2億多年前,祁連山所在的地方還是一片汪洋,喜馬拉雅造山運動,讓祁連山與青藏高原一同隆起。作為青藏高原東北側的邊緣,中國的地形在這里又上了一個臺階。
▲ 航拍廣袤的祁連山。圖/視覺中國
與同樣作為青藏高原邊界的昆侖山、喜馬拉雅山、橫斷山等知名山脈相比,祁連山似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兄弟,但它其實一點都不“渺小”。海拔超過4000米的區域占到了祁連山面積的三分之一,單是海拔5000米以上的高峰就有26座。
▲ 祁連山雪峰連綿千里。圖/《多彩中國》,攝影/李春
自太平洋上遠道而來的東南季風,裹挾著暖濕的水汽,在祁連山的阻攔下耗盡了最后的力氣:我國東部季風區與西北干旱區的分界線,就在祁連山的中部。
沿著祁連山的山體,自東南向西北一路行進,降水逐漸減少,周圍的景色也從森林逐漸過渡到草原,最后是戈壁荒漠,從田園風光,到草原的牧歌,再到塞外的滿目荒涼,讓人豪邁之心頓生。
▲ 祁連山南麓的森林。圖/視覺中國
東南季風,為祁連山塑造了粗獷、壯觀的山谷冰川。肅北老虎溝里的12號冰川——夢柯冰川,這座冰川長度超過10千米,面積有21.9平方千米,是中國西北地區最大的山谷冰川。在祁連山腹地,總共“流淌”著3000多條冰川,總儲水量達1320億立方米,相當于5個蓄滿水的鄱陽湖,在干旱的西北,這是不可多得的一座巨型固體水庫。
▲ 夢柯冰川。圖/《多彩中國》,攝影/安翀
祁連山的冰川屬于大陸型冰川,這種冰川相對穩定,對氣候變化敏感度低,是河流水量的穩定劑。發育自祁連山的幾大水系,在融雪、雨水和森林涵養的保護下,一年四季從不斷流。
東起烏鞘嶺,西止當金山口,全長約1000余千米的祁連山,是一條巨人的手臂,它向西握住廣闊的新疆,向南挽起青藏高原,把西部中國和中原地區融為一體。
說起祁連山,不得不提的是張掖的丹霞和彩丘,這里屬于祁連山山前的低地地帶,總面積超過500平方千米。
張掖的彩丘,著紅掛綠,就像大地披上了五彩的衣裳。仔細觀賞,你能夠分辨出在紅色的主色調外,還有鵝黃、絳紫、青黛、灰綠、淺褐、乳白等多種色彩交織,五顏六色的山體,組成豐富多彩的圖案,仿佛是上天在肆意地潑墨。
▲ 絢麗多彩的彩丘。圖/視覺中國
彩丘之所以如此絢麗,主要得益于古氣候環境對于巖石形成過程的影響。在距今1.35億-9600萬年的白堊紀到新近紀,彩丘所在的位置還是一片湖泊,這里的氣候反復變化,經常是一時炎熱干旱,一時又低溫潮濕。在炎熱干旱時,沉積物的顏色就是紅色和紫紅色,而低溫潮濕時則為黃綠、灰綠、灰黑等顏色。
▲ 彩丘的顏色是巖石內部物質被氧化后的結果。圖/《多彩中國》,攝影/徐志雄
在彩丘形成的過程中,炎熱干旱的氣候占據了主導,所以紅色成為了彩丘的主色調,另外,彩丘的巖石成分復雜,導致其質地松軟,整個山體在流水和風力的侵蝕下很容易破碎,這就形成了嫵媚動人的緩坡彩丘,而不是陡峭硬朗的“彩山”。
▲ 彩丘宛如環境。圖/《多彩中國》,攝影/鄭復新
與彩丘處在同一個地區的,是大片的丹霞地貌,丹霞雖與彩丘演化路徑相似,但它“頂平、身陡、麓緩(山腳下有緩坡)”,與丘狀的彩丘在視覺上很好區分。人們曾經認為,丹霞地貌都集中于熱帶與亞熱帶濕潤區,在干旱的西北只會孕育彩丘。祁連山丹霞的發現,打破了人們的認知。
祁連山的丹霞地貌,是有“生命”的。
陡峭的峽谷,是青年期的丹霞,巍峨,陽剛。當崖面崩塌后,形成了城堡、宮殿狀的殘峰石墻或石柱,在夕陽的映襯下金碧輝煌,這是步入中年的丹霞,氣勢恢宏。
▲ 城堡狀的張掖丹霞。圖/視覺中國
隨著風化日趨嚴重,緩坡上只剩下殘峰孤立,這標志著丹霞已經進入風燭殘年。
最終,最后的砂礫巖石柱也倒了下去,大地被耐干旱的植物——沙蔥的綠色所覆蓋,丹霞景觀不再明顯,時間抹平了一切。
▲ 石柱狀的丹霞。圖/視覺中國
祁連山的張掖彩丘和丹霞,雖然只是靜謐無言的石頭,但它們就像一座時間的博物館,娓娓訴說著祁連山的故事。
祁連山,是一片被干旱包圍的濕地。
山脈以西,緊鄰庫木塔格沙漠,山脈以北,是北山戈壁和巴丹吉林沙漠,山脈以南,坐臥著干旱的柴達木盆地,山脈以東,則是黃土高原,發源于祁連山的水,是這片“荒漠濕島”的生命之源,如果沒有祁連山,內蒙古、新疆的沙漠將與青藏高原連成一片,東西方文明交流的通道——絲綢之路恐怕也會不復存在。
▲ 內蒙古的巴丹吉林沙漠,總面積4.92萬平方千米。圖/《多彩中國》,攝影/楊孝
祁連山的北側,就是大名鼎鼎的河西走廊。展開地圖,可以明顯的看出一條河、一片城的對應關系:石羊河對應武威,黑河對應張掖,北大河對應酒泉、黨河對應敦煌,這些自漢武帝起就存在的城市,一直受益于祁連山水的澆灌。
▲ 祁連山水系圖及河西走廊范圍圖。圖/《多彩中國》
其實,早在河西四郡設立之前,祁連山南北兩側早已成為了游牧民族活躍的舞臺。夏季,這里水草豐美,濕潤多雨,冬季,背風面陽的低山地區雪不大,不會完全覆蓋牧草,這是適合牧民過冬的“冬窩子”,考古學家在這里發現的游牧遺跡,最早可以追溯到5000年前。
▲ 祁連山的山丹馬場是中國最有名的軍馬場,它歷史悠久,早在漢代就已經建立。圖/《多彩中國》,攝影/王金
羌、氐、月氏、烏孫、匈奴、漢、突厥、蒙古......各個民族在這里輪番登臺,漢、唐時期中原文明興盛時,這里是對外開放的窗口,是商賈往來頻繁的“經貿特區”,佛教從這里傳入中原,絲綢、中藥、茶葉從這里遠銷海外。在魏晉戰亂時,前涼、后涼、北涼等河西走廊的割據政權,又保存住了中原文化的火種。
▲ 祁連山下的草場。圖/視覺中國
祁連山不僅是人類文明的舞臺,還是動物的天堂。山谷間茂密的高山灌木叢里生長著各類豆科、莎草類和禾本科植物,它們是馬鹿等食草動物最喜歡的食物。高山深處,人們時常能追蹤到雪豹的身影,不過更為常見的,還是喜歡賣萌的藏狐和旱獺。曾榮獲全球排名第一的英國野生生物攝影年賽年度大獎的《生死對決》,就是攝影師鮑永清在祁連山國家公園里捕捉到的鏡頭。
▲ 《生死對決》 。攝影/鮑永清
作為“荒漠濕島”,祁連山還是那些穿梭于東亞和印度之間的候鳥們的理想中轉站。
位于祁連山腹地的黑河濕地,是候鳥們補充能量的餐桌。每年的9月是候鳥遷徙的高峰期,平均每天有幾千只鳥在這里休息,補充能量。從青藏高原飛來的斑頭雁,搶占了一片片灘涂,這里豐富的軟體動物足以寬慰它們的饑腸轆轆,而更多的鳥類,如大天鵝、灰雁、黑翅長腳鷸等,則選擇在開闊的水面上尋覓食物。
▲ 獨自覓食的黑翅長腳鷸。圖/《多彩中國》,攝影/沈越
黑河濕地卓越的棲息環境,讓白骨頂雞、赤麻鴨、綠頭鴨等夏季候鳥,直接把這里當做了第二故鄉,每一年,它們都會在這里度過繁殖期,孕育新的生命。
▲ 黑河濕地。圖/《多彩中國》,攝影/脫興福
作為中國腹地的一條生態屏障,祁連山一直默默地保護著在此繁衍生息的多樣生物和熊熊燃燒的文明之火,2017年,祁連山被正式納入國家公園體制試點中,我們開始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祁連山,保護這里的生命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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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張雨晨
封圖 | 視覺中國
